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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那时不识字,学起来真难啊,所有药名我一个一个地记,时常犯错,每日被罚做那些洒扫工作,孩子也没人管他一口饭吃,我便带孩子一起来医馆帮工,我孩子那时才四岁,可苦了她……”

“我一直在学,二十年啊,苦过来了。”

“但我琢磨出了一个产后顽疾的秘方!”张贤春声音大起来。

千禧身子不禁往前倾,好奇得紧。

“也不能算作秘方,就是一味药,我们喊得火果子,这一味药若是辅以臣药,对妇人产后有些病症十分有效,这是我自己试出来的。”

火果子千禧知道,是一种灌木上结的红果子,但小时候大人们都说

有毒,也听过小孩误食上吐下泻的事情,味道又酸又苦,所以一般没人吃。

张贤春继续道,“后来我成了春杏医馆的大夫,但医馆有规矩,不是医书上记载的药是不入柜的,所以我的疗法被人嗤之以鼻,他们都说我是瞎猫碰着死耗子,又觉得我连字都不认识,我的方子怎么可能有效!”

“我很不服气,可我要生活,就不能失去医馆的活计,只能委屈求全。可有一回,我遇上一个与我病症相似的妇人,久病不愈,我为她着急上火,有一回实在忍不住,自己采了火果子炮制,将这味药融入药方,还真就见效了!”

“此后,我胆子大起来,又偷偷试了很多次,也有几个不见效的,但大多数效果极好!”

千禧明白了,春杏医馆是公家医馆,价格极低,每日人流巨大,行事便偏保守,若是没有一个能担事的人,是万不敢用不成熟的药,张贤春半路出家,是个不通文墨的妇人,让人听了她的疗法,难免会小瞧以及忽视。

这才让这味药被埋没,被否认。

有些可惜,但的确存在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