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怕他后面有人,又或是怕那高额的赔付。
那怎么管呢?她和江祈安又不是菱州人,江祈安在这个地方也说不上话,更不知那菱州刺史愿不愿意管……
他们此行,主要是为了撬走张贤春大夫,若要管,会不会太多事?
一堆混乱问题找不到答案。
千禧只能去找张贤春问问她的想法。
今夜张贤春大夫依旧看诊到很晚,所有人都走完了,她浑身僵硬酸痛。
她瞧见千禧,沉沉叹了一口气,“姑娘,我不回去岚县,真走不了。”
千禧见她在擦柜台上的药渣滓,顺着摇曳灯盏望,她鬓边两缕花白碎发似是在发光。以媒氏的眼光看她的面貌,额头宽阔,鼻头圆润,眼下有阴鸷纹,是面善的人。
实际也看得出来,人勤勉,爱干净,又温和有耐心。
她想起昨夜江祈安的话,世上许多病症,都是需要投入时间金钱,集有志之士,研究大量病例,共同攻克,才能找到治愈的希望。
妇人义诊这么好的事儿,若是做成了,那说不定会像芙蕖夫人一般,被尊崇,被信仰,简直就是伟业啊!
张贤春见千禧盯着她,不好意思起来,“姑娘看我作甚?”
千禧笑笑,“瞧张大夫好看。”
张贤春一愣,竟腼腆笑了,“嘿!一个老婆子了,有啥好看的!不比你小姑娘好看!”
“不一样的啊,相由心生,张大夫心好,由内而外都让人瞧着喜欢,自然而然就会觉得你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