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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贤春以为自己的心湖不会再起波澜。

可几十年过去了,芙蕖夫人这个名字,还是烫的,借一点火星,便想燃尽那一潭沉寂多年的死水。

蠢蠢欲动,躁动不安。

张贤春问千禧,“我怕我没那资格。”

“为何?”千禧迫切想知道她心里担忧害怕的究竟是什么,伸了颈子问,“张大夫,县令大人很想做成这件事,无论何种困难,他一定会帮你。”

张贤春吞咽了好几次,琢磨着那话该不该说,说了他们又能如何帮她,以及面前的姑娘究竟信不信得过,她不眨眼地盯着千禧,莫名觉着熟悉。

她问,“姑娘……的娘亲是千芳媒氏。”

千禧微愣,“是啊!千芳就是我娘亲。”

张贤春信任瞬间增了百倍,加上县令的名头,她想,信一信吧,她的人生不该如此战战兢兢。

她道,“姑娘啊……我治死过人……很多人。”

千禧一时错愕,明白了她迟迟说不出口的原因,讪讪问,“很多人?因何而死?是用药不对?”

张贤春只觉回忆起往事,口中涩涩发苦,“我原本也只是个普通农妇,生完孩子后,身子太差了,没法下地干活,家里也穷,都揭不开锅了,自然也没法看病,只能每日自己去田间地头捡些草药来吃。”

“有一回就吃坏了,村里人见我口吐白沫,将我送到了春杏医馆,恰巧碰上了芙蕖夫人。”

“她可怜我病痛缠身,家里贫穷,便让我留在春杏医馆帮工,她说了,让我治病是其次,跟着老大夫们学药理,学懂了,就能治自己的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