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旧是幼稚负气的他,就这样便好。
至少今日轻轻抱过她,仍能想起她发丝的味道……
夜幕降临,雨仍旧不肯歇息。
凤来春也没有生意,早早关门。
回到家时,武长安也到了家,说着今日的见闻。
“我去江边看了,那洪水势头可猛,估计还得闹上几日。江祈安还是做得好,沿路都有人搜救,今年应该不会死那么多人,但是还有好多人住在山里,听说垮塌了好几处,舟山最严重。”
“江祈安不就是舟山人吗?那里都不让住人了,为什么还有人在山里?”
武长安问千禧,千禧却蔫头耷脑地趴在桌上,压根没听到武长安的话。
武长安望向梁玉香,梁玉香也觉得奇怪,早上出门还好好的,回来就没说过一句话,二人眼神好一番交流。
苏丽也觉得奇了怪了,不禁嘲笑,“今天怎的不跟我嚼了?觉得你说的话不在理儿了?”
千禧猛地回神,一脸懵,“啊?怎么了?”
武长安掩下了多问一句的心思,毕竟小姑娘有些愁绪实属正常,晚些时候让梁玉香问问,他又将方才的话问了一遍,“江祈安不是舟山人吗?他怎么不把舟山的人打发走?”
江祈安三个字让千禧呼吸一紧,头发根都警觉起来,她支支吾吾道,“谁……谁知道呢!他要管的地盘那么多,许是那处的乡官玩忽职守……”
武长安和梁玉香都觉得很怪,千禧说话一般都先说好话,且在金玉署做事,常与当官的打交道,说人渎职这话太重,她算是很谨慎的姑娘了,怎么先下了如此判定?
千禧说完觉得这话不妥,又开始找补,“嗯……呃……可能是因为舟山那边的人穷,交不起地税,哪怕冒着危险,也想去山里躲着,拿命去赌老天爷会不会开恩……”
“嗯……就是想着万一呢……”
心不在焉,语无伦次。
千禧完全提不起精神,一想到江祈安忽然凑近时的呼吸,她就心绪难宁。
躺在床上,外面哗哗地下着雨,永无止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