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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长安心里再不是滋味,也该释然的。

他觉得自己该释然,但还是会因为旁人躲闪的眼光心头酸楚。

到底要怎样才能释然?

武长安没能找到解法。

下雨了。

瓢泼大雨,像是捅漏了天。

捡到江祈安那年,就是这么大的雨,十年一遇的大雨。

明明天亮了,院子还是黑压压一片,像是永不得见天日那般,压的人喘不过气。

千禧家的院子被水淹了,没过脚踝,千禧把院墙下的砖扒开,水哗哗就淌出。

一出门,满脚都是狂放的流水,嚣张,倨傲,像是要吞没这个小城。

城里面本就处于西边,地势略高,水过一会儿就会流走,不会淹得太多。

但城外东郊莲花村就说不准了,也不知道江祈安有没有将人转移。还有江祈安跟她提过转移的事,不然她能急死。

梁玉香都不敢出门,劝千禧,“要不不去酒楼了?说不准今天都没人去!”

千禧披上了蓑衣,捞起裤腿,“不行的,要是都不去,那掌柜的一个人怎么开张,我去瞧瞧,要是没开张,我就回来!”

梁玉香劝不住千禧,转头又去劝武长安,“你身上在溃烂,你去淋什么雨啊!”

武长安背影比千禧还要坚决,“我放心不下,去东边看看!”

梁玉香硬是一个也没劝住,不劝了,干脆在家烙饼子吃。

苏丽很是惊讶,“他们……是不是脑子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