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姐想了好久,“我只记得她姓张……”
千禧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,她觉得,像唐琴这样的情况,若是遇着一个女大夫,会不会让她更加信任,不必如此恐惧。
拿完药,千禧与唐琴告别,直奔金玉署。
金玉署今儿集议,半数媒氏都在,小小一间屋子,挤得下不去脚,千禧来得迟,只能挤在门边站着。
高粱声坐在中间扯着嗓子骂,“段阳,你可真是贪得无厌,图那齐家的媒钱,送了三
四个女娃去做小妾,真够想得出来啊!”
媒氏段阳满不在乎的样子,“高士曹,你摸摸良心,那些女娃子缺钱,齐家有钱,你情我愿,怎么就不成了?”
“谁还不缺钱啊!缺钱就只有小妾一条路可以选?那齐家夫人善妒,死了几个女娃娃了?你做媒氏不能昧着良心!”
“高士曹,讲道理嘛,那齐家是风水不好,阴气重,女娃娃们要么是病死,要么轻生,关我段阳什么事?难道我还要因为风水,就不给这些女娃娃说亲了?”
“胡扯!女娃娃们怎么死的,大家心知肚明,哪怕没有证据,也请你说亲时,摸着自己良心掂量掂量,金玉署成立至今,给你们媒氏前所未有的权力,这权力不是拿给你们杀人害命的!”
二人吵了很久,高粱声最终没收了段阳的媒印,段阳砸了桌子扭头就走。
走到门前看着千禧,段阳朝她嗤笑一声,而后转头对高粱声道,“高梁生,你又有什么良心?高长生是你儿子,你让他进金玉署,我们这些做媒氏的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供着他这个小娃娃。”
“但这个女娃呢?当真金玉署谁都可以进?就因为她是千芳的女儿?二十来岁的年龄,她懂个什么?是懂得生活艰辛,还是懂得人情往来?人都没见过几个!”
千禧虽然不服,她的确是个关系户,被这么一说,还真不知怎么反驳,迄今为止,她一门亲事都没说成,无法切实证明她是能成事的,还要让娘亲蒙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