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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作不止一幅,暗格里还有许多,都只画了一个人,或纯真,或娇俏,或明媚,或魅惑,从十岁的模样画到十六的模样,年龄日渐成熟,女子的特征也愈发明显。

最后一幅侧卧窗边妖娆姿态的女子,却是他

在某个夜深人静,凭借着几分醉意疯狂的臆想,还有对武一鸿的嫉妒,一气呵成。

第二日醒来,他自己看了都觉得脸红,却又回味悠长。

倘若世间君子论心不论迹,那他就是世间最恶劣的小人。

可若是论迹不论心,他看着这幅画,不由嗤笑一声,他仍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。

以前他还嚣张过,觉得只是自己年龄小,他若和武一鸿同龄,谁赢谁输犹未可知,若是高中,那更不得了,心里隐隐觉得千禧一定会后悔。

后来年龄长些,他就明白了,就他这狂妄无知的性子,赶武一鸿差远了,他自己都瞧不上。

眼前的画,就是赤裸裸的罪证,千禧看见,定会觉得无比厌恶。

但他最恶劣的行径,莫过于,即使如此,他还是会留下这画,以供他在每一个深夜,细密地回想关于她的点点滴滴。

江祈安几乎是伴着画入眠。

梦里全是潮湿黏腻的空气,她用手剥着橘子,柑橘清新苦味四下弥漫,她檀口翕合,笑吟吟地问自己,“梅雨天气,你的书晒了吗?”

江祈安摇头,满眼尽是她莹白纤细的指节,她的手腕骨节突出,手背隐有发紫的血筋,黄澄澄的橘瓣在她手里松散,她握在掌中,慢条斯理捻去那橘瓣上的白茎。

一整个橘子干干净净时,她才会将掌中温热的橘瓣给他。

江祈安馋那橘子的酸甜口味,口干舌燥,喉结不断滚动,直到她用两个指头捻起一块橘瓣,塞到他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