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还有个武双鹤跟她闹,后来武双鹤也死了,她再没同龄人可以嬉笑打闹,时间长了,总觉得无趣。
细想,她也不过二十有二。
江祈安问她,要是武一鸿回不来,她会改嫁吗?
当时是气极,现在冷静下来一想,后半辈子,她怎么办呢?
永远忐忑,一直掩藏,一直伤怀地过下去吗?
她坐在椅子上,偷偷瞄了一眼江祈安,他还在慢吞吞擦头发,莫名其妙就骂他一句,“慢吞吞的!”
江祈安:“……”
他还啥都没干,又被骂了。
但他就乐意被骂,这让他觉着安全,跟当她弟弟一样的安全。
就像此刻,他想提醒她早些回了,又死活说不出口,一说出口,今夜又完了,所以他悠悠擦拭头发,拖延散漫,是安全的选择。
梅雨毕,夜里已有蝉鸣,晚风穿堂,吹得人脑袋昏昏。
千禧打了个呵欠,伸了个懒腰,嘴里一声猫儿的叫唤。
江祈安还是掩下了心思,“我送你回去?”
千禧猛然惊醒,哪里来的不舍呢?她不明白。
“喔……你就别送了,你最忙,早些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