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禧忙移开了目光,开始瞎扯,“不过嘛,这事是孙县丞管的,功肯定记到他头上……”
江祈安也收敛了目光,“他自己怕担责任,将事情推给你的,肯定不能算他的功劳……”
“那你给我加奉钱!金玉署的奉钱就那么一丁点,还大都算在婚事上……”
江祈安也想过,千禧现在是缺钱的,但他主动给,千禧定然不收,只能是该怎么算就怎么算,但该她的功劳绝不能少了她的,“嗯,我会与高士曹说。”
千禧心满意足,还有些得意。
“要是苗木匠他们夫妻齐心,以后还会有更大的作为,你多花点时间在孔从身上也好。”
“什么作为?”千禧想不出,贡品都雕了,还能有什么更大的作为?
“以后遇着了再跟你说。”江祈安眸色稍微认真起来,而后低下头,在心里盘算着什么。
恰巧千禧就在他身旁,他低头的瞬间,湿漉漉的头发落在她手背,指尖被他周身的冷气浸染,脸颊又好似能感受到他的温热的气息,还有发丝间残留的淡淡木槿香。
太近了,她猛地憋了一口气,不知该不该呼吸。
千禧身子一撤,许是为了掩饰慌乱,一巴掌就拍上了他的背,“你怎么头发也不擦干,病了怎么办?”
江祈安:“……”
他都没来得及反驳,千禧又招呼人拿来了干布巾,一把搭到他头上,作那凶巴巴地模样,“擦干!”
江祈安无奈,一下一下捋着湿发,却是动作慢吞吞,一脸不情愿的样子。
夜渐渐深了,千禧也该回家了,也不知为何,她迟迟没说要走。
虽然公婆待她好,但终究是长辈,相处时总有界限与隔阂,加上有事情瞒着他们,心里总是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