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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得很精致的一户人家。

若是没有疾病的困扰,他们或是活得幸福的人。

千禧心里哽得慌,他们的问题很好解决,好解决到只需要她稍作点拨,却困扰了两人数年。

他们只需要开口一问,或是哪一方的父母稍微教导一下,这个问题便可迎刃而解。可他们自顾自以为,无比笃信那些荒谬的言论,不耻问,羞于问,不敢说,不愿说。

明明是家家夫妻都必经的事,个个女人都得知道的事,羞耻二字却硬生生堵了每个人的口。

二十年,半辈子啊,困在一个极其微渺的事情上,止步不前。

千禧就是莫名的生气,或是无能为力,又或是悲哀。

她若能在二十年前遇见唐琴,只需要告诉她,看大夫便可以解决,又或是在成亲时告诉她如何行房,那她这二十年,是否能过得开心许多许多?

答案是肯定的,至少他们早就跨过了这个坎。

胸中一团气,久久萦绕不去。

天还未黑,李虎下工回来了,趁着唐琴做饭的时间,千禧与他聊了聊。

“李大哥,你知道唐姐姐生病了么?”

屋内燃上了灯盏,李虎弓腰垂头坐在椅子上,不断抖脚,一直低头望着自己闪动的影,良久,焦躁地吐了一口气,“千媒氏,我觉着我作为一个男人,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,不管她有过几个男人,我都……”

“闭嘴!”千禧忽的惊觉,他仍旧认为唐琴有别的男人了。

李虎抬头,目光愤懑。

“我只问你,知不知道她生病?”

“知道,脏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