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从不知该如何评价,毕竟她哪怕喜欢,也不敢买,好似非要得到谁的允准,她觉得梁玉香不对,却又隐隐有些羡慕,“武衙头准你买这些东西吗?”
梁玉香叹息,“一开始是不愿的,刚嫁进武家那会儿,恰逢他父亲故去,日子紧巴巴的,他挣得工钱得精打细算才能养活一家人,他把所有钱都给我,以维持家里的开销。”
“我尽心尽力帮他操持家里的事。我婆婆人不坏,但也称不上好,让我受尽了委屈,却挑不出她的错。我用自己的钱买几块手绢,她就天天骂我败家,说我不为家中考虑,说我自私自利,说他儿子赚钱多不易。”
“那时候我受了委屈,总后悔嫁错了人,后来我买了一块稍微贵一些的手绢,我婆母当场掀了桌子,给我气的跑回了娘家。”
“我想起那段日子就觉得苦,除了照顾卧床的婆母,还要管他弟弟妹妹,那时候武长安还不是衙头,只是一个小衙役,交的朋友却不少,那些兄弟谁家办个什么事,我都要去帮忙,累死累活,还讨不到一句好,做牛做马不过如此。”
“武长安虽然没说过我买手绢的事,但他赚的钱就那么多,我花多了,他家里人能花的就少了,但我不花,心里又委屈的很。”
孔从能感同身受,待在家里照顾别人的苦,外人都觉得稀松平常,但那种苦,苦不堪言,无法与外人言说,“那后来如何变好呢?”
“后来我不是回娘家了嘛,武长安追去娘家找我,我们谈了一夜。”
“我问他是不是很讨厌我乱花钱买手绢。他说不是,他没觉得买手绢不对,他说,是度的问题。”
“我又问他,是不是我买太多了?他抱着头傻乎乎的不说话,低头想了好久,又说不是,让我给他一点时间,他好生想想。”
“我也迷糊了,暂且跟他回家过日子,我本以为这事过去了,但在一个多月后,他兴冲冲跟我说,他想到法子了!”
孔从不知不觉凑近,满目好奇,“什么法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