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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是江南来的水工许多乾,人家都称钱爷。”

“许多钱?钱爷?”千禧惊讶道。

江年一听明白千禧想岔了,解释道,“是天地乾坤的乾,不过称他钱爷嘛,倒真是因为爱钱。”

“祈安请他来就是指挥挖渠的吧?”

“嗯,但他不愿。”

“为什么呢?”

“不知道啊,大人他可发愁,叫我们好吃好喝招待着,但他嚷着要走,我们也头痛。”

千禧不知内情,也没再多说,转头去了江祈安房间。

晌午时分,屋子里都拉了帘子,一室昏暗,光线透不进来,适合睡觉,但是熏香却是醒神的柏子香。

千禧见帐幔里的人影像是坐着,想江祈安人是醒的,蹑手蹑脚走到床边,一个脑袋就钻进了帐篷里,“祈安!”

江祈安正头痛,千禧的脸忽然之间水灵灵地出现,满是笑意,明媚活泼,他忍俊不禁,却想起那日醉酒后的冒犯,冷声道,“你不该进我房间。”

千禧本想反驳,却觉得他不对劲,神情病恹恹的,眼睛半睁着,胡须也没来得及剃,整个人有些憔悴。

这模样她见过,他生病了就这要死不活的样子,嘴里还一定会说,“我没病!”

她跪在床边,伸手就朝他额头探过去,果真,烫的惊人。

她的脸当时就垮下来了,“你又把自己弄病了!”

“我没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