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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从清晰的记得她让门房关了门,谁也不让进,这会儿她尴尬地笑着,“千媒氏从何处进来的?”

千禧没有回答她的话,直道,“金玉署有律令,媒氏对打骂幼儿有管教之责,孔夫人,敢问你今日是否打骂过苗青草?”

千禧一本正经的模样,让两人都紧张起来,苗青草身上还有红痕,孔从不敢胡诌,讪讪挤出两个字,“打了……”

“当然,我们也不是打了就要管,孔夫人,你说清楚缘由。”千禧自顾自找了根椅子坐下。

“她乱收别人的东西,千媒氏难道觉得不该打。”

“何为乱收?何为别人?是在问清楚之前动的手,还是先动手逼迫她说?”

孔从一时语塞,只道,“她自己不说,我着急……”

“孔夫人,你只用回答我的问题,不必忙着找借口。”

今日的千禧与往日判若两人,严肃的气场让孔从有些害怕,她不悦地绷着脸,脸色铁青。

千禧转头就去问苗剑,“苗木匠,你说。”

苗剑脑子不过弯,看了一眼夫人的脸色,战战兢兢回答,“是先动的手。”

“孔夫人,那我就要批评你了,青草才八岁!就因为收人一根发带,你就要逼问她,责怪她,她是你养的一条狗吗?”

孔从很不乐意,满腹委屈,眼泪瞬间就落下了,“我还不都是为了她好!”

千禧知道孔从的习惯,为了她好这样的借口十分好用,能轻易将这事情根源模糊掉。更可怕的是,她甚至不认为这是借口,仿佛所有对孩子的行为都是出于爱,天然正当,无可挑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