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厅。
这顿早饭又没吃完,孔从冷冰冰端坐在椅子上,眼睛木然盯着一处,寒意从周身蔓延,整个屋里像是结满了冰霜。
苗剑不禁咳嗽一声。
忽的,孔从开口,“你以为我想打她?她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我比谁都心痛!”
苗剑一愣一愣的,“我没说你打错了,你是她娘,教训她是应该的。”
孔从松了一口气,又问道,“我是不是小题大作了。”
苗剑想着女儿被打时的可怜模样,直言道,“是有点儿,就一根发带,你要是担心钱……”
“现在又变成我小题大作了?”孔从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,“她今天能收千媒氏的礼,明天就收别人的,外面土匪牙子要多少有多少,要骗就让他们骗去……你女儿我才不管呢!”
苗剑怔住,好像是她自己说的小题大做……
“你什么都不管,根本不会知道我为她做了什么。你去看她的柜子里,全是我给她买的发带,珠串,头花儿,少说也有几十样,她偏生说那条发带最好看……”
苗剑脑子有些麻,他好像记得,女儿没说过好看,是他说的……
但他也不承认,就任着孔从发泄,简直是口若悬河,滔滔不绝。
“青草就是喜欢我给她买的发带,怎么了?”
千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二人皆怔愣住,厅内骤时落针可闻,空气都尖锐了几分。苗青草吓到,似是从未听过这样直白又锋利的话语,她不安地攥住千禧的裙摆,微不可见的拽了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