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贵不解,一时局促起来,讪讪开口,“罗姑娘,今日怎会点我?”
罗伊伊也不像平时那般夹着嗓子说话,只露出轻蔑笑意,“今日有些疲累,随意点的。”
冯贵:“……”
“冯公子自便。”
“不聊点什么,给我弹个曲儿?”
“公子有多少身家?就敢让我弹个曲儿?”罗伊伊懒懒道,“公子这发髻也不梳好,胡须也蓄得乱七八糟的,也太不爱收拾了吧!”
冯贵一听,脸色立马就变了,猛的拍案而起,“罗伊伊!你什么意思!我花了钱你就这般待我?”
“公子钱就那么多,还要我怎么待你?”
“上次见你不也软语香侬,我又不是没付钱,怕你被老鸨克扣,还偷偷塞给你十两银子!”冯贵一张脸涨得通红,实在没法忍受一个妓子也敢把他不当回事儿。
罗伊伊长长叹息,摇头失笑,“这么简单的道理公子还不明白?就是钱给少了啊!十两银子说十两银子的话,百两银子说百两银子的话,你若能给万两,我能给你舔鞋底!”
冯贵简直不敢置信,他花钱难道是来受气的,脸红耳赤的就骂出了口,“不愧是妓子,真是下贱又不要脸,瞧你那嘴脸,也不知哪个男人能看上你……”
罗伊伊听着,面色不改,这样话她有心里准备,倒不如齐爷那句老姑娘伤人。
她说尽了伤人的话,但大多也是实话,给多少钱办多少事。
二人吵闹了许久,将老鸨龟奴全都引来了,罗伊伊便开始装可怜,抱着老鸨的腿,哭得稀里哗啦,“鸨妈妈!他说我是个妓子,下贱,不要脸……”
冯贵看着这两幅面孔的女人,心里直犯恶心,险些抄起家伙动手,最后被驱逐出青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