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此人并非船家,而是地痞之一,高长生忙护着几人退开。
千禧稍稍回神,给这群人让了一条路,不禁偷偷打量那人,鼻梁高挺,麦色肌肤,脸比武一鸿瘦削。
心砰砰跳起来,忐忑又焦躁。
她想,她可能魔怔了,就算是假的,她也想多看那么一会儿。
地痞们都上了船,高声吆喝着,“杨哥!走咯!”
这个被称为杨哥的人并不做回答,只默默摇起了桨,离开时他倏然回头,视线落在千禧身上,目光冷寒。
不过一瞬,那男人收回目光,随波而去,留千禧在原地头皮发麻。
像,但截然不同,是烈阳与冰窟的差别。
那日回去后,千禧心绪不宁。
和公婆一起用饭时,她偷偷打量着两人。
公爹的皮肤依旧狰狞,被灼烧后没能好得彻底,好几处最严重的地方,仍然会流脓,近来春日柳絮花粉纷飞,更是让武长安未痊愈的伤发痒发燥。
深夜,千禧从公婆门前经过,听见公爹无意识的痛苦呻吟,隐约伴随着婆母低低的抽泣。
哭泣与呻吟凄惨无边,让千禧心口抽痛。
公爹遭遇火灾与武双鹤发病,是同一年,前后时间相差无几。也是从这一年起,武一鸿再也没来过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