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禧藏了这事很久,但今日见过那男人后,那些潜藏在心里的隐忧与慌乱,被残忍地挑起,让她无比慌乱,逃无可逃。
哪怕她裹进被子里,仍然有隐隐的窒息感受。
千禧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夜,仍是没理出头绪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她还是没睡着,只好疲倦的起身。
她在榻衣柜翻找着要穿的衣裳,翻到了婆母为她绣的那一件藕荷色衣裙。
江祈安将这衣裳从湖里捞起来后,许是仔细浆洗过,还好生熏了香,衣料变得顺滑柔软,散发着清神的柏子香。
许是这香气安神,千禧冷静了不少。
她活的年岁不长,倒也知道一个道理,遇事之时,要与亲人商量,如今娘亲不在了,武大哥也不在,这事又不能与公婆倾诉,她便只剩下江祈安一个弟弟。
江祈安很聪明,他或许会帮自己。
至此,千禧按捺住情绪,他说的两个月,她耐心数着日子。
等待日子还是要做正事,千禧找到了宿在酒楼的冯贵,他半个头被纱布包着,一身潦倒气息。
千禧开门见山,“冯大哥,前日我追着吴姐姐去了舟山,你可知她和孩子险些被人欺负了?”
冯贵早已没了一开始愤然,这会儿看着甚至有些愧疚。
但还不够。
千禧继续道,“若不是我及时赶到,她和两个孩子或许就要死在地痞手里!”
冯贵闻言,不自觉握紧的手中茶杯,低垂着脑袋,呼吸渐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