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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演得情真意切,江祈安和任堰看得一愣一愣的,却也配合着演戏。

马奉春今日是被江祈安邀请到此处的,一家人赏花时,他在一旁对江祈安冷嘲热讽,“今日请我来,就为了看你们阖家欢乐?”

江祈安迎风而立,青灰衣角翻飞,裹挟着杏花微微发涩的清香,“马公公,新朝初立,陛下都放过我了,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?公主年幼,很多事情她看不清楚,你还看不清?还是你那一身前朝遗留的毛病始终改不了?”

“权势,并非万能的。”江祈安悠悠说道,面上是凉薄的笑意。

当今皇帝草莽出生,一朝得了权势,便以为这权势无所不能,可逼迫任何人就范,哪怕他不这么想,他身旁一起得道升天的人,一定会这么想。

既如此,改朝换代有何用?不过是又一轮回。

江祈安不喜,因此对马奉春并不客气,话里话外讥讽他是那前朝余孽。

马奉春闻言也只是轻嗤一声。

前朝留下的太监,在新朝处处局限,因此他谨小慎微,讨好公主,只求能在宫中安享晚年,却不想这个江祈安那么难对付,马奉春越发咬牙切齿。

今日天气极好,不少赏花的人来这酒家歇脚吃茶,店家生意极好,大堂内坐满了人。

几个寻常妇人见到江祈安笑呵呵迎了上来,“哎呀,县令大人!”

“刘夫人也来赏花?”江祈安自然而然应答。

“任二姑娘!”刘夫人也对并肩而立的千禧打招呼,“哟,瞧我这嘴,以后要唤江夫人了!”

千禧与他并肩而立,也露出客套礼貌的笑意,浅浅施礼,“许久不见刘夫人,越发有精神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