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想起儿时,江祈安头一回到她家时,小小的手掌将她牵得很紧,睡觉也不敢放开。
那时的他就不说话,饿了痛了从不会喊叫,只是红着一双眼,死死咬住唇瓣,像受了欺负的小狗,成日黏着她。
怪可怜的。
千禧想起来就觉得心疼,在他掌心轻轻捏了捏。
江祈安身子一僵,凝眸望着她。
千禧朝他笑了,很寻常的笑意,却是万分强势地夺走了江祈安的呼吸。
他垂下头,耳根子阵阵发热,直到千禧下了马车,轻声催促,“祈安,走啊,马奉春看着呢。”
江祈安拉着千禧朝马奉春而去,始终没有再看她一眼,他对马奉春笑得冷淡,轻飘飘地开口,“马公公,这几日与夫人寻了个清静地方,可算明白了什么是新婚燕尔,人间惬意。”
马奉春听得眼角一抽,“怎的,见着我你们就不惬意了?”
江祈安微笑,千禧也微笑。
“哼!”马奉春宽袖一拂。
酒家客人不少,都是来赏花的。
千禧见着等候在此处的任家二老,露出狡黠笑意,她觉着好玩,老远就热情招手奔过去了,“爹爹,娘亲!”
她一把拥上了任夫人,回想着当初嫁人后头一次见到母亲,她多了不少真情实感,“阿娘啊,可想死女儿了!”
任夫人何尝不是呢,她的遥遥离家几日,杳无音信,找不着人,她每夜每夜都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