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执的目光在那一株老槐树上停了片刻,似乎记起了些年少的事,但很快淡了下去:“记得。”
阳光透过树影落下,映在他半侧的脸上。那神情看似安然,却有一层隔着人情世故的冷淡,好似无论眼前是谁,景色如何,他都只是礼貌地应对。
芷菁也察觉到他的疏离,笑容微微敛了一些,但仍端着礼数走完一圈。
回到书房,沈汾舟见他们神色平和,笑道:“年轻人初见,慢慢相处便是。”
离开清远居时,天色已偏西。
谢执登上马车,帘子一垂,外面的喧嚣便被隔了个干净。
他垂眸静坐,不知为何总觉心神不宁,无端烦闷,纵是静心宁神,转移注意力,亦是无济于事。
每每夜里都不能安寝,时常做梦,可梦中惊醒,却记不起梦了何事,以至于夜夜梦见。
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
可他白日里并无记挂的事,为何仍会如此。
他尝试过点安神香,或是用些安神的药膳,依然没有任何作用。
他揉了揉眉心,是近来朝事太过疲惫所致么?
胸口那处旧伤有些隐隐作痛,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触动。
谢执抬手,隔着衣料按了按,指尖微凉。
他总觉得他忘了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