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一开始,就不该。”
沈晏倏然怔住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唇角泛白: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”
话音未落,他脑中却已飞快闪过诸多异象——
谢昭病重卧床,整月不得出门;他屡屡托人递信,却毫无回应;原本已定的婚期,被谢家一再推延……而谢执,却每一次都冷眼旁观,从不解释一句。
他忽而心中升起无限寒意。
“你还不明白?”谢执声音骤然低下去,带着几分冷笑,“你以为,你对她几分温柔,逢场作戏几句誓言,就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?”
“你配么?”
沈晏怔在原地,眉眼间浮现无法置信的震骇,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有什么真相正从裂隙中破土而出。
“你……”他几乎找不到词句,喉头发紧。
谢执却忽地俯身,一字一顿地贴近他耳边:
“我想要她。只属于我。”
沈晏身形剧震,面色几近惨白,声音都发了哑:“你……你疯了?!你们……你们是……”
谢执身形一顿。
下一瞬,他竟笑了出来,低低的,如同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,笑意一点点浸透眼底,却不是喜悦,而是压抑太久的疯魔汹涌。
“对,疯了。”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他抬起眼,盯着沈晏,眼底猩红。“在她对你笑,唤你沈郎的时候,在她拿你送的香囊揣在怀里睡觉的时候……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亲手了结你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