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哼唧着,软声央道:“阿兄,今日便免了罢?那药又苦又涩……”她发顶在他颈窝处轻蹭,软软拖长了音,“阿兄~~明日,明日昭昭定乖乖服药,好不好?”
谢执垂眸望她,目光悠远。就在谢昭以为他要心软时,他抬手,指腹轻轻抚过她温软的脸颊,沉声道:“听话,用了药再睡。”
不多时,侍从奉上一碗浓黑的汤药。
谢执接过碗,稳稳递至她唇边,柔声诱哄:“乖,用了药身子方能大好。待你好些了,阿兄带你出门散心,去泡温泉可好?”
谢昭虽不情愿,听了这话,到底是皱着眉一口气喝尽。
药力催发不过须臾,她便在他怀中沉沉睡去。
少女螓首乖顺地枕在谢执臂弯,呼吸清浅。谢执凝望着她恬静的睡颜,眸底情绪翻涌,耳畔萦绕着三年前顾长安的话。
“大人,据徐老太医所述,夫人当年临盆之前,依脉象,腹中胎儿应是胎息断绝。”
她从来就不是他妹妹,他早知道了。
原想着,再等等的。
第15章
谢府书房内,香炉轻燃,沉香幽幽,裹挟着冬日的冷意,无声浸透每一寸空气。
案几上置着一尊青釉香炉,旁侧摊开一卷泛黄的旧折,字迹依旧清晰,乃十余年前北境盐道巡案的卷宗。
顾长安肃立廊下,神色沉静,待屋内传来低唤,他方恭声应道:“属下在。”
谢执负手立于窗前,凝望院中一株寒梅疏影,声音淡然:“那些旧案的旁证……都收拾妥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