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知兄长素来不喜人提他婚事,谢昭急忙解释:“阿兄总为我这般操劳,过些日子我就要出嫁了……昭昭只是盼着,能有人好好照顾阿兄!”
“是么?”谢执垂眸看她,眼底晦暗不明,“小时候昭昭不是总嚷着不嫁人么?”
他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,“不如……就留在府里,一辈子陪着阿兄,可好?”
谢昭怔住。那不过是儿时懵懂的戏言,怎能当真?
可兄长此刻的神情语气,分明……不似玩笑。
她心头一紧,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袖口衣料,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:“阿、阿兄又说笑了……哪有女子……终身不嫁的道理。”
谢执却并未顺着她的话头,目光仍紧紧锁着她:“若昭昭真不想嫁,阿兄便养你一辈子。日日同在一处,一切……还和从前一样,不好么?”
谢昭猛地抬眼,直直望进他眼底,试图分辨那话语里究竟有几分认真。
可她看到的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,辨不出半分玩笑意味。那专注而沉静的目光,让她心头发慌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嗫嚅着,一时语塞,脸上写满了无措与惶然。
她这副模样清晰地映在谢执深潭般的眸底。
“呵。”谢执忽地轻笑一声,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沉凝瞬间散去,仿佛从未存在过,“阿兄不过随口逗你,瞧你吓的。就这么……迫不及待想嫁人了?”
谢昭窘迫地垂首,眼睫不安地颤动,小声嘟囔:“阿兄近来……越发爱取笑我了。”
说了这会子话,谢昭已是倦意如潮,眼皮沉坠如灌铅。
谢执手臂轻环,将她揽入怀中,扶着她微侧的头倚在自己肩上,语声低柔:“昭昭,先别睡……用过药再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