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执轻轻按住她欲起的肩头,将她温柔地按回软枕之中:“这是阿兄亲自去太医院,请院正为你斟酌的新方子。看你整日这般病怏怏的,阿兄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底情绪深浓,“心疼得很。”
谢昭一时无言,望着兄长眼中清晰可见的关切与担忧,那点疑惑终究被铢积寸累的依赖和顺从淹没。她不再多问,乖乖地捧起那碗温热的药,小口小口,缓缓饮尽。
她未曾看见,在她垂眸饮药时,谢执立于榻前,眸光落在她指尖微颤的碗沿上,冷静地注视良久,直到确认最后一滴深褐的药汁也落入她喉中。
碗底空净。
他唇边这才漾开一丝真正温柔的笑意,俯身替她仔细掖好锦被,指节拂过她微凉的脸颊。
“乖,睡吧。”
——
与此同时,沈府书房内烛光静燃,光影幢幢。
沈晏奉父命踏入书房时,沈尚书正立于紫檀案前,眉头深锁,神色凝重。
“晏儿,坐。”沈尚书声音低沉。
沈晏依言行礼落座,见父亲如此情状,心头微沉:“父亲深夜召见,可是朝中有何忧患?”
沈尚书默然片刻,方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近日朝中风向……颇为诡谲。”
“圣上数次于早朝提及北疆军务,措辞急切。恐怕……你岳丈大人,未必能等到你们大婚之期,便要奉旨启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