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仿佛要挣脱,向远处生长。
他敛了敛眼底的情绪,眸光深处有一道冷静极致的收束。
随即抬步入内,嗓音温和如旧:“怎的不歇歇?”
谢昭听见动静,忙起身行礼,眉眼带着绵绵笑意:“阿兄。”
谢执走近,伸手极轻地揉了揉她发顶,如往常那般宠溺自然:“莫太辛苦。出阁前教规固然重要,可身子更要紧。”
字字温言,暖意融融,叫人听不出半分杂念。
谢昭被他低柔劝着,便也顺从一笑,轻声应道:“嗯。阿兄放心,昭昭知晓分寸。”
谢执唇角微弯,眼底笑意浅淡温煦,袖中的手却几不可察地收拢,将翻涌的情绪深压心底。
静默片刻,他终于开口:“既这般辛苦,明日阿兄便请太医来为你诊脉调理一番。”
谢昭抬眸,犹豫道:“阿兄未免太过紧张了,我不过是近日略感疲惫,何至于服药调理?”
“关乎昭昭之事,阿兄向来事无巨细,皆放在心上。便当是让阿兄安心,明日让太医瞧瞧。无事自是最好,若有些微不妥,也可趁出阁前调养妥当。如此……待你嫁入沈家,阿兄方能真正放心。”
谢昭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,心头莫名泛起一丝细微的不安。兄长近来言语间总似藏着玄机,明明两人相处一如往昔,却总觉有一层似有若无的薄雾横亘其间,触不到,拂不开,寻不着缘由,亦无从挣脱。
她下意识伸出手,轻轻握住谢执的手掌,仰起脸,言辞恳切:“阿兄近日……可是心有烦忧?我听娘亲提起,这些日子你书房烛火常燃至天明,是因朝务繁重么?阿兄也要顾惜自己身子才好。”
谢执眸光微微一滞,须臾,才从容展颜:“阿兄近日在处理一桩积年旧案。待此事……尘埃落定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