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她紧握的手,复又落回她脸上,“阿兄便……再无烦忧了。”
次日,太医院奉命入府诊脉。
老太医细细把脉,片刻后拱手回禀:“谢二小姐脉息微浮,气血稍弱,应是近日劳神所致。成婚在即,虽不碍事,然宜早调养。”
谢执在旁微微颔首,声音温缓:“多谢太医。烦请细细开方调理,旁的事皆可缓,昭昭的身子最紧要。”
谢昭闻言羞红了脸,轻轻拉了拉他的袖角,低声嗔道:“阿兄又小题大做了……”
谢执轻笑,顺势握住她指尖,指腹缓缓摩挲过那点细软的温热:“阿兄自当事事以你为先。”
药方顺理成章地开出。
自那日起,谢昭每日饮药。药性温缓,入口甘润,不觉疾苦,那股绵密的困意便如细软的水雾,缓缓缠绕周身,将她整个人包裹住,日日陷在那困顿中。
——
数日后,沈家递信,婚期定于一月之后。
顾长安回禀时,谢执正埋首案牍,笔走龙蛇。闻讯,他头也未抬,只淡淡留下一句:
“如此……药量再加一剂吧。”
当夜,谢执回府。
一身玄色狐裘立于檐下,抖落满肩寒雪,他才踏入内室。屋内暖意融融,谢昭正虚弱地倚在榻上,夏枝坐在一旁绣着香囊,见他进来,忙起身行礼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