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言语虽少,眼中却透出难以掩饰的慎重与郑重,似将整个心意都交付于这一拜之中。
肃静的堂内,忽闻一声清脆的“咔嚓”轻响。
谢执手中的茶盏,竟生生断作两截。
他神色如常地将残盏置于案上,垂眸理了理被茶水洇湿的袖口,淡声道:“这窑口的瓷器,愈发不经用了。”
无人接话。
气氛一时沉寂,沈尚书不动声色地望了眼谢执,眼怀探究。
林氏面上微讪,却见谢执神色自如,只得含笑接过话头:“家中器具确实该换新的了。”
沈尚书随即朗声笑道:“说来也巧,沈家近日恰得些景窑新器,改日命人送来几套,也算为小辈添份喜意。”
谢执微微颔首,不冷不淡:“有劳沈大人了。”
气氛又顺了回来,那点微澜仿若风过无痕。
仆人很快上前换好新的热茶,张老夫人又笑道:“今日沈府带了特制的玉雁,望与谢府结契同心,敬请纳之。”
谢崇山轻抚长须,望着厅中玉雁,微微颔首。
林氏亦含笑颔首,柔声道:“囡囡自幼顽皮,多蒙沈公子宽容,今得沈府看重,实乃小女之福。”
沈尚书拱手回礼,笑容温和:“令嫒天姿聪慧,温婉娴雅,晏儿若能求娶,乃三生之幸。沈家定不敢懈怠,愿倾尽诚意,百年好合。”
林氏微笑点头,转身看向谢崇山。
谢崇山略沉吟片刻,终是道:“此门亲事,老夫允了。”
此言一出,厅中气氛一松,张老夫人喜笑颜开,沈晏更是轻轻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