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执微微一笑,“哦?”随即垂下眸子,静候下文。
“他……他说这些日子一直想见我,只是被人拦下了,信也未递进来。”她低下头,声音渐低,带着几分不确定,“他……额上还缠着纱布,像是受了伤。想来……并非故意不理我。”
谢执没有立刻作声,只一双眼眸沉沉望着她,似要望进她内心深处,寻一个不想听答案。
“既然他亲自解释了,你便信了?”他语气轻缓,低得几不可闻。
谢昭轻轻点头。
谢执喉间溢出轻笑,苦涩酸楚尽数埋进皮囊下。他没有再追问,也未表现出半分异样情绪,只伸手替她将一缕鬓发别到耳后,动作依旧温柔如昔。
“……信也好,不信也罢。你若心安,那便是好事。”
谢昭怔怔地看着他,忽觉他今日格外沉静,不似以往那般亲昵。
“阿兄,你生气了吗?”
谢执闻言笑了,眸中依旧是温和无波的水色,“我为何要生气?你是我疼着宠着的妹妹,只要昭昭开怀,阿兄自然高兴。”
他指尖落在她发间:“不过,再来一回……我便不会再这般纵着你了。”
谢昭心头一凛,未能参透这话中深意。
可谢执已恢复如常,又笑着道:“乏了吧,早些歇息。明日我命人送些你喜欢的蜜脯来。”
他说完,转身出了屋门,步履沉稳如旧。
——
夜深,书房灯未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