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先前玩心大起,真惹恼了她便好。
“但是,”
嗯?
笑意刚浮上眼眸,却见宋迎神色又变了。
她缓缓拉下遮着半张脸的被子,唇瓣翕动了几下,声音在齿间打了转,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。
周梿眉梢一挑,伸出手,掌心覆上她脸颊。
“阿迎,”笑意淡去,换上几分探究:“看着我,告诉我。”
宋迎迎上他的目光,眸光清澈,只映着她一人。
她终于鼓足勇气,抬手,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拨开。
而后坐起身,语气轻缓,却又异常认真的说道:
“周梿,我不想。”
她俯视着他,
“我不想,不是因为昨日,也不是因为今日。”
“与沐浴或许有关,但是归根究底——只是因为我不愿意。”
“我不愿意,只是单纯的、此时此刻的,不愿意。”
周梿眸色渐深,是思忖,是困惑。
触及他迷茫神色,宋迎心口微涩,忍不住补充:
“这种事情,本该是两心相悦。若非如此……”
宋迎抿了抿唇,咽下伤人的那两个字,只说,“……否则不成了强求。强求来的,只有你一人欢愉。”
“与我而言,却是煎熬。”
周梿喉结滚了滚,竟一时失语。
他蹙着眉,点了点头。
明白,又好似不明白。
从前,他以为这种事的主导,理应在他。
即便她不喜上置位,偶有微词,但最终的畅快与欢愉,总能抚平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