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迎还蒙在被子里,正绞尽脑汁地斟词酌句。

她该怎么告诉他,眼下,自己是真的累了,没有半点旁的心思。

不愿意,只是因为单纯的不想动。

不行——

这么说他肯定会贴过来说:我来动。

哎呀!结果不是一样吗!

甚至可能更过分……

宋迎越想越烦,这里又不能洗澡,昨天结束黏答答的感觉,简直让她抓狂!

她不愿意就是不愿意!

干嘛非要那么多理由,又不是欠了他的。

咦?

他怎么突然道歉了?

攥着被沿的手往下拉了拉,露出一双剔透莹润的眼睛,眨了眨。

宋迎略一侧首,正好撞上周梿的视线。

“是我的错,”他又重复了一遍,继而手肘施力,倾身靠近。

呼吸拂过她额发,“今日不蒙眼睛了,软木塞盖住耳朵,听不见外面动静,也就……”

也就什么?

宋迎眉头一蹙,猛地坐起身。

她垂眼,看向身侧躺着的男人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埋怨:

“你以为,我是在气昨天的事?”

或许是因为他没有穿那身碍眼的龙袍,

又或许是他没有用“朕”这个自称。

宋迎罕见地生出倾诉欲,对他敞开心扉。

“没有!昨天我很开心!很、开、心!”像是强调,又像是在赌气。

“但昨日是昨日,今日是今日,根本不能混为一谈!”

宋迎有些激动,语气嗔怪又委屈,声音还拔高不少。

突然她意识了什么,猛地捂住嘴巴,觑了身侧男人一眼。

却见那人在听见“开心”两字时,眼底倏然漾开的笑意。

宋迎被笑意一刺,他根本没有在好好听她说话!

他只听到了他想听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