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被子的语气又冲又硬。

“为什么?”

周梿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来,似乎比方才更近了。

紧接着,宋迎感觉身侧猛地向下一陷。

周梿就这样压着被子,侧身躺了下来。

“是……昨天弄疼你了?”

疼?

那倒没有,可以说是,恰恰相反的程度。

“没有。”

她冷硬答道。

被子外的男人再次沉默了。

周梿眉心紧缩,愈发想不通。

昨夜,绸带覆上她双眼的时候,明明她自己也玩的很开心。

视觉被暂时剥夺的幽暗,将其余感官放大数倍。

她很喜欢。

喜欢到他需要不断去亲吻,以至于唇瓣不能离开她瞬息,才能勉强吞下溢出的呜咽。

可她太害怕被旁人察觉了。

实在无法尽兴。

山间客栈大多是木制的墙与隔板,藏不住声响。

所以他的动作只能放轻、放得再轻些,极其缓慢地——向前行进。

——尽量不要发出一丝声音。

只要发出“嘎吱”一声,身下人便会控制不住地绷紧身子,开始颤抖起来。

细微的颤抖犹如绷紧丝线,顺着他的肌肤传至他心尖。

一半情动,一半恐惧。

她太害怕了。

刻意收敛下,只纵着要了三次,怀里的人已经出了一身薄汗。他才堪堪停手。

思及此,周梿找到了问题所在。

他不应该这么玩。

看她赌气不理人的模样,分明就是恼了。

他看着被子里缩起的凸起,老实道歉:

“是我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