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仇家恨,究竟是谁的国,谁的家?又是谁的血海深仇……”

她自嘲一笑,“还是说,只是私心而已?”

怀律前嘴角抽动了几下,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。

“……谁告诉你的?”

——“欸,好奇怪。你们燕国和南疆都玩蛊,按理说亲如一家,怎么会舍近求远,跑去剑云宗那种耍剑的地方拜师?”

是啊,宋迎一句无心之言,才让她觉出不对。

燕国与南疆素来交好,没有必要远赴临崖峭壁的剑云宗。

是她这位师叔,在瞒着她什么?

“剑阁……”怀律前察觉了什么,视线越过黎婧容,射向她身后的怀玉泽。

“你带她去看了密卷!”

“与他无关!”黎婧容瞬间横跨一步,挡在怀玉泽身前。

“当年,南疆在燕国的扶持下声势日隆,老宗主便想效仿,攀附景国。可惜啊,景国不屑与江湖为伍……”

“于是,他便又将主意打到了燕国的头上。”

泪意上涌,眼眶又酸又胀,

黎婧容只能拼命撑着眼帘,不让水雾凝聚落下。

视野有些模糊,她怕一眨眼,自己更看不清眼前男人的嘴脸。

“我母妃秦氏,是不是就是黎晴?!”

她嘶吼质问,泪水滚过右颊伤口。

怀律前瞳孔剧烈一震。

“剑云宗把我母妃献给燕国,这个仇,我是找永昭帝报,还是该找你——找整个剑云宗清算!”

“放肆!”怀律前气血攻心,再度扬起手掌。

黎婧容不进反退,挺直了脖颈,将自己淌着血泪的脸又往前送了几分。

那双泪水滂沱的眼睛,闪着水光,亮得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