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有了无与伦比的价值。

他几乎迫不及待地,将伤疤撕开,任凭鲜血淋漓而下,去滋养荒芜。

血泊里生出了藤,藤蔓纠缠,在他掌心开出了绚烂花朵。

她的存在,

让万悲同喜。

他忽然想笑。

上天,

还是太偏爱他了。

赐给了他独一无二的命中注定。

自此,无需追问缘由,也不必计较分毫。

是何时开始在意,又是在意哪一点?

根本不必去想。

是所有的、是一切的、是全部的,

是他拥有的、是他没有拥有的。

他都在意。

这份在意分解、发酵,与之同存的,还有怯懦。

他不敢去提,不敢将自己与燕贼并列,放在天平上,逼问她孰轻孰重,让她为难。

他一直都知道。

从万寿节那日起,他就知道。

她的心,好像永远都会偏向他们一点。

帮他们逃脱,为他们谋划,予他们栖身之所……

她总在刻意护着他们。

追根究底,京州灾祸是他一手造成。

他早已看清,却太过贪婪。

妄图从她紧闭的指缝间,汲取那一丝半缕能续命的水源。

否则,又怎会纵容叛军至此?

万般错,皆是他一人之过。

幸好——

幸好上天还是眷顾他的,

这次,她的心,倒向了他这一边。

孤峰凌霄,绝壁临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