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被煮熟!

就算要被煮,也不能是这么个煮法!

“陛下,”宋迎猛地站起身,躬身行礼道,“臣……臣不敢当此殊荣。”

“国事为重,臣尚有许多公务未了,这些内庭私事,交由宫人操持更为妥当。”

她咬字刻意加重了“公务”、“国事”。

永昭帝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笑意未减分毫。

他拿起帕子,擦了擦嘴角,然后,伸出长箸,夹起一只水晶虾饺,放入宋迎面前的空碟里。

“若有要紧公务,朕会喊你过目历练。”

他淡淡道,“坐下,先吃饭。”

宋迎只好施施然坐下。

那只水晶虾饺躺在白瓷碟里。

虾仁的绯红隔着剔透莹皮,显得格外诱人。

她不敢吃,更不敢看对面那人闲适自得的模样。

这顿饭,真是如坐针毡,如芒刺背。

终于,永昭帝放下了碗筷。

目光扫过她几乎没动过的餐食,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
“不合胃口?”

宋迎头摇得拨浪鼓似的,胡乱找了个借口:“没、没有!就是太烫了,喜欢凉的……喝凉的对胃好。”

永昭帝闻言,薄唇微启,似乎要唤人前来。

宋迎吓得差点跳起来,急忙摆手,同时舀起一大勺粥就往嘴里塞,含糊不清道:“不用不用!现在就凉了,马上就能喝完!”

永昭帝看着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,眸色沉了沉,心底刚压下去的那点烦闷又隐隐窜了上来。

可目光划过她绯红耳根,他瞬间了然。

——她,是在害羞。

他重新拿起帕子,又擦了擦干净的唇角,想要以此掩盖上扬弧度。

“行。”永昭帝起身,“那你慢用。今日无朝,奏折想必堆积如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