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,她最近睡的是很少。

他经常看见东偏殿的长灯,彻夜未熄。

梦里似乎也不安稳,那只被他握着的手下意识地动了动,想要挣脱。

永昭帝却先一步收紧了五指,不由分说地重新与她十指紧扣。

这一次,她没再动了。

许是哭得狠了,带出一点软糯的鼻音。

“……哈?”

永昭帝瞳孔睁大,这还是他……头一次听见人打鼾。

又响了两声。

“哈咻——”

“哈咻——”

那声音很轻,带着哭过后的鼻塞,像只踩奶的小猫发出的声音。

他好想完完全全地侧过身去,看她的模样。

连永昭帝自己都未曾察觉,唇角弧度慢慢变深。

人,会本能地趋向暖源。

宋迎在睡梦中动了动,无意识地朝着温暖靠近。
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她每一寸的靠近。

发丝蹭过他的下颌,

腰肢贴上他的胸膛,

整个人像藤曼一般,缠了上来。

突然,永昭帝脑海里攀上一个想法——

几乎没有思考,他松开交握的手。

下一瞬,他长臂一揽,一个巧劲,便将那团温软的身子整个捞了起来,稳稳安放在自己胸膛之上。

宋迎嘤咛一声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脸颊贴着他心口,继续睡着。

另一只手扯过被褥,盖在他们两人身上。

被褥下,两具身躯紧密相贴。

均匀而绵长的呼吸,轻轻浅浅地,喷洒在他锁骨上。

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闭上了眼。

脑中只有两个词——

好烫、好软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