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握住它。

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悬在她手背上方,只差分寸之遥。

突然,永昭帝却顿住了。

视线不由自主地上移,落在她微微耸动的肩头。

哭声已歇,剩下细碎的啜泣声,一下下挠着他心尖,扯弄出痒意。

他屏住呼吸——

小心翼翼地,碰上了她绷紧的手背。

那只手蓦地一颤,却没有抽回。

永昭帝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,压下心中狂跳——

终于,掌心覆了上去,将她的手全然包裹。

他的手很大,轻而易举地就握到了她的腕骨。

他感受着那份纤细的骨感,仿佛轻轻一折,就会在他掌中断裂。

他都不敢用力。

修长手指,只能慢慢地、试探性地,挤进她指缝。

直到,与她十指相扣。

宋迎没有挣扎。

一股带着战栗的欣喜,攀上心尖,痒意顺势泛滥开。

永昭帝觉得自己整个人

,从里到外又酥又麻。

疯了。

他觉得他自己疯了。

只有疯子才会从哭泣悲伤的人身上汲取扭曲的快乐。

这个认知非但没让他清醒,反而愈加兴奋起来,力道微微收紧,恨不得所有五感全部趴到他掌心!

她的掌心温软细腻,不似他布着薄茧的手。

他用温度一点点感受着她掌心纹路。

哭声渐渐止息,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
那只被他握着的手,软顺地由着他扣住。

横在双眼上的手臂,此刻也垂了下来。

睡着了?

永昭帝微微转头,看向宋迎——

眼睫上挂着泪,鼻子偶尔一皱,梦里还在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