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要扣上她削瘦的肩胛!
突然,永昭帝顿住了。
她算准了!
她一定是算准了!
这又是她设下的局!
一定是的!
她就是算准了……算准了他的舍不得!
指骨又慢慢收紧,握成了拳。
手背青筋暴起,蜿蜒向上。
最终,五指却一松,无力垂回身侧。
下一刻,永昭帝竟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初时是压在喉间的闷笑,随即,笑声越来越大,在空旷里回荡,显得森然癫狂。
“收回摄政之权?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,“好啊!朕允了!”
骇人笑声中,宋迎伏在地上,心脏被攥得生疼,疼得直冒冷汗。
得到答复,她闭上了双眼,“……臣,叩谢陛下。”
行礼,躬身后退。
她转身出了金銮殿,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如常。
永昭帝定定看着那道决绝背影,一点点消失在视野里。
眼中瞳孔剧烈地一缩,缩成一道竖线。
金芒一闪,挣扎瞬息后,又被汹涌而上的幽暗吞没。
金光乍现,黑暗绞杀;
又是幽暗翻涌,又被金光刺穿。
如此反复,如此往复。
快到最后,双色已分不清彼此,在眼底搅弄一片。
腥热猛地逆行上涌,永昭帝猛地侧头,吐出一口鲜血。
他扶着身侧栏杆,剧烈地喘息着,几乎要支撑不住摇晃身形。
眼底金芒缓缓褪去,又沉为一片黑暗。
宋迎出了金銮殿早就在心里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