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退为进,是她眼下唯一的筹码。

随着她的下跪,永昭帝垂下眼眸,薄唇抿得冷硬线条。

目光剐着纤细背脊。

满心空落。

那团烈火仿佛瞬间燃尽,心上一地灰烬。

良久,永昭帝溢出一声冷嗤。

“宋迎,你当真是为了……安朕之心吗?”

“臣不敢欺君。”宋迎维持着俯首姿势,恭谨回道。

永昭帝眸光渐渐沉了下去。

收回摄政之权?

舌尖舔过齿间,永昭帝一遍遍咀嚼着这句话。

她以为他在意的是这点权力?

她以为他是怕她功高盖主?

轻飘飘一句卸职,就想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?

胸口有什么东西攥成一团,倏而放大,又倏而缩小,反复折磨。

这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?

还是说——

是为了向他表明,她和盛向明之间清清白白,从此划清界限?

不对……

她刚才还说了,相见恨晚……

呼吸声又变得粗重起来。

她说过她想要回家,那他方才的旨意,岂不是正合她意!

交出权柄,再无牵挂,她要逃到那个男人身边去吗?!

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,面容扭曲得有些可怖。

她是他亲手扶上高位的棋子,

是他亲手浇灌的花,

棋子,没有资格自己离开棋盘。

花,更没有权利选择为谁而开。

她的一切,都该由他来赏赐!

暴戾的念头驱使着他,指骨颤抖着,缓缓张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