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知是家事,不便多问,不太清楚其中原委。

但转念又想,或许是殿下惜才,偶然间读到了晋同兄当年的策论,故有此一问?

盛向明抬眼,觑了觑摄政王的神色。

“晋同兄听闻家变,悲痛之下,毅然辞官归乡。自那以后……便再无音讯。”

他低下头,语气满是遗憾,“晋同兄那样的国之栋梁,若……若非家门不幸,如今定能站在朝堂之上,为殿下分忧,为陛下尽瘁。”

话音散在风声呜咽里。

宋迎一个字也听不见了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原来……真的是因为她。

还好不是爹娘出了什么事。

她宁愿,宁愿是兄长因她归家,也不愿是……爹娘的身子,真的熬不住了。

是思乡情切。

更是近乡情怯。

“你,退下吧。”

盛向明还为故友争取些什么,可他看见摄政王垂在广袖下,慢慢收拢成拳的五指。

还是默默行了一礼,退出了高阁。

脚步声远去,只剩下宋迎一人。

她伸出手,接住一片随风飘入的雪花。

雪花迅速消弭,像一滴滚烫的泪。

京州的雪,比辽州的冷。

是她不孝。

指尖寒气浸透骨缝,宋迎收回手。

她终于转身,一步步走下高阁。

回到偏殿时,永昭帝依旧睡得沉。

宋迎的目光扫过,床榻被那个人占得满满当当,只在床沿留出窄窄一条。

这晚上怎么睡啊,宋迎叹了口气。

床上的人睫毛微颤。

算了忙起来,或许就不会胡思乱想了。

宋迎这么想着,走到案前,翻开了奏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