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人慎言!”一声喝止打断了诛心之语。
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盛向明排众而出。

王侍郎认得他,是摄政王一手提拔的寒门新贵,好像去江南办了什么差事,才回京不久。

顿时面露不屑:“有何高见?”

盛向明先是朝上首恭敬一揖,而后朗声道:

“王大人此言,恕下官不敢苟同!正因宵小猖獗,才更显殿下之功。若非殿下亲肃内廷、调派禁/卫,焉有今日安稳?”

“至于陛下龙体,殿下忧心如焚,彻夜陪护,此乃阖宫上下有目共睹!王大人不思为君分忧,反倒在此捕风捉影,以市井流言构陷监国重臣,意图动摇国本——”

盛向明向前踏出一步,“不知,是何居心?!”

有人帮自己说话的感觉真是好。

宋迎终于能够理解高伯深为什么要结党营私了。

眼见那王大人气得发抖,就要与盛向明争辩,殿上气氛愈发剑拔弩张。

宋迎抬手虚按,“盛卿所言,亦是本王所想。”

她一句话先定了性,随即目光飘至王侍郎身上,

“不过,王大人的忧心也不无道理。陛下圣体日安,不日便可亲理朝政。这些话,王大人可敢留到陛下面前,再说一次?”

宋迎轻飘飘一句反问,却让那人浑身一颤,跪倒在地:“臣、臣失言!请殿下恕罪!”

没点骨气的东西。

她睨了眼,淡淡吐出两个字:

“退下吧。”

钟磬响起,下了朝,百官鱼贯而出。

宋迎行在最前,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。

“殿下,请留步。”

是盛向明。

宋迎停下脚步,转身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