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做孤君,她便安安分分做能臣。

他要公事公办,她就比他更铁面无私。

这是情感博弈。

谁主

动,谁低头,谁认输。

她不能输,

她要赢。

宋迎搁下笔,起身走到窗边,活动一下筋骨。

窗外,又飘起了细雪,檐角覆了层新霜。

万春殿主殿与东偏殿,不过数步之遥。

永昭帝立在内殿后侧的窗格内,便可穿越风雪,望见东偏殿的长案。

他已经这样,看了她许多天。

不必刻意去听,她翻动奏纸的声音;

不必用力嗅闻,她身上墨香混杂着的清甜;

甚至那盏亮至中宵的烛火,只一眼,便可灼痛他的眼睛。

过去能让他瞬间平息的感知,如今却成了无时无刻的煎熬。

既贪恋又窒息。

他摊开御案上的奏折,是她清秀峭然的字迹。

从批注的口吻到处置的决断,无一不带着他亲手教导出的影子。

不愧是他的人,聪慧能干。

可疏离的时间越长,这点骄傲却成了体内凶兽的养料,变得越发躁动。

从细微的耳鸣,到指尖控制不住地痉挛。

渐渐地,眼前事物又开始重影剥离。

他强行压制着,脸色却一日比一日苍白阴郁。

一名小太监捧着卷宗,战战兢兢地立在殿外:

“陛、陛下……殿下说今日公务棘手,还请您……亲自定夺。”

宋迎。

永昭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。

五感在刹那间彻底失控。

眼前烛火骤然炸开,千万根金针刺入他眼底;

窗外梅香陡然浓郁百倍,他几欲作呕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