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请留步。”小太监躬身道,“陛下有旨,今后您不必入内殿伺候,若有政务,自有宫人去东偏殿呈送,不劳烦殿下。”

唇角凝笑,宋迎挑了挑眉。

他自己主动把秘密告诉她的,说完又挂不住脸,玩冷战?

“知道了。”她波澜不惊,颔首道,“有劳公公了。”

搞得她乐意跟他同居似的。

正好回去点点小箱子里的私房钱有没有少。

说罢,转身回了自己的东偏殿,没有半分留恋。

之前的置物都被原封不动的搬了回来。

没了狗皇帝在旁边当监工,她自己一个人干活还舒心些。

宋迎上手极快。

经过永昭帝的点拨,不过几日,批阅奏折已是游刃有余。

只是有些大事,还需要他亲自拍板。

“钦州盐引一案,盘根错节,不可急于一时,暗中派人前往,分而化之。”

“淮南水患未平,国库空虚,修缮祭台一事,驳回驳回。”

“吏部……新科进士任免……”

朱笔划过一行行名字,笔势却在奏折末尾,骤然一顿。

——宋晋同。

是兄长!

刹那间,鼻腔一酸,眼前瞬间腾起一片水雾。

宋迎眨了眨眼,勉强将酸涩压下,看清了后面六个字:

自请辞官还乡。

兄长高中进士后,竟然……辞官还乡了?!

算了算日子,正好是自己入宫前后。

攥着笔杆的手在抖,所以,兄长十年寒窗,一朝金榜题名,却为了她……放弃了前程?

手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。

思乡情切又被勾起,裹杂着愧意,瞬间冲垮了心防。

她做了数次深呼吸,才咽下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