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时候走的?

自己……竟然在万春殿睡了这么久???!

她手脚发软,从软塌上滚了下来,跌坐在地。

一身朝服被她睡得乱七八糟,领口歪斜,发髻也散了。

这还怎么去上朝?

宋迎手忙脚乱地整理着皱成一团的外袍。

突然,眼角余光一瞥。

离床榻不远的小凳上,叠着一套崭新的绀黄朝袍,旁边,还搭着一件白狐裘大氅。

宋迎的动作顿住了。

她走过去,指尖试探着碰了碰,毛茸茸触感带着暖意,微微刺了她一下。

……提前备下的?

宋迎心头一颤,起身推开窗,裹着雪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
外头,下雪了。

是京

州初雪,细雪如盐,纷纷扬扬,尽数覆上清寂霜白。

天地间仿佛只余下落雪的簌簌声。

好安静。

雪的声音,好安静。

心头那点慌乱,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雪抚平了。

可是宋迎来不及多欣赏。

一刻钟后,她换上朝服,匆匆往金銮殿赶去。

她身为摄政王不过数日,状态已经能够切换自如了。

踏过高高门槛,厉色闪过,清澈杏眼陡然沉下,敛去所有波澜。

金銮殿上,两个时辰下来,宋迎只觉得口干舌燥,心力交瘁。

好在,昨日与永昭帝的交锋让她早有准备。

任凭那群老狐狸如何巧立名目,她三言两语便能拆解他们的攻势,将话柄不软不硬地顶回去。

虽是艰难,却也未落下风。

朝事议下大半,也该退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