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前几日被高党联名举荐,风头正盛的工部右侍郎,刘靖。
他对着咄咄逼人的张侍郎拱了拱手,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。
“张大人稍安勿躁。”
随即,他转向宋迎,躬身一拜。
“启禀殿下。淮南水患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银钱数目巨大,派兵与否更是关乎国本。殿下初掌大政,于此等军国大事,不宜仓促决断,以免落人口实。”
他言辞陈恳:
“依老臣之见,不如将此事暂且搁置,交由三省会审,共同拟出一个万全之策,再呈报殿下御览定夺。”
这话听着是处处为宋迎解围。
可大殿之上,谁不是人精?
这分明是趁她立足未稳,借解围之名,行夺权之实!
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。
一个将她逼入绝境,一个再递给她一条活路。
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日哦!
宋迎在心里,已经把那个远在万春殿看戏的男人骂了一万遍。
她当然知道,凭她自己,根本斗不过这满朝的老狐狸。
她也知道,自己不过是狗皇帝为了平衡朝局,随手推出来的一枚棋子。
所以,棋子,就要有棋子的觉悟。
若是真被权力迷了眼,大包大揽,只怕不等高党动手,那个生性多疑的狗皇帝,就会第一个让她人头落地。
这哪里是什么难题,这分明是他抛下的又一个饵。
试探她是否忠心,是否安分。
想通了这一层,宋迎她缓缓走下两级台阶,缩短了与阶下百官的距离。
“刘大人,张大人。”她微微颔首,语气坦然,“二位所言,皆是谋国之言,本王受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