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

这个法子治标不治本。

一旦开了这个口子,难保不会有人借着“雨露均沾”的名头,往后宫塞人。

先前吏部,便是前车之鉴。

思来想去,定要给个既能威慑高党,又不会给人留有把柄的身份才是。

这个念头过于惊世骇俗,连永昭帝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
他几乎能想象的到,旨意颁下,那群老东西脸上的精彩表情。

不,

思绪忽然一转,他发现自己更期待的,竟是宋迎的反应。

他期待着,看似柔顺的猫,在他的纵容下,是亮出利爪,还是惊慌失措,竖起尾巴上的毛?

想到此处,永昭帝脸上浮现了一丝无人能懂的笑意。

还跪着的隐卫:?

隐卫见他神色变幻,最终竟还笑了出来。

该不会陛下方才没听第二份密报吧,连问了两遍都不理人。

隐卫揣摩一二,又补充了关键细节,重新说道:

“陛下,御前宫女傅氏、尚食司一人已查明为燕党内应,身葬火海。”

“那日溜入宫中的刺客,女的在逃,男的已经落网,尚有一口气在。”

他顿了顿,第三次问道:“不知陛下,如何处置?”

永昭帝终于回神,眼底笑意瞬间敛去。

他依稀记得,那人使得是剑云宗的剑法,功力不低。

“别让他死了,”永昭帝的声音更冷,“嘴撬开之前,用最好的药吊着命,慢慢磋磨。”

说罢,他拂袖挥手,示意隐卫退下。

天子垂眸,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王朝的疯狂念头,已然成型。

声音隔着一层,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。

宋迎耳内嗡鸣,自己也不知是何时接过的圣旨。

但这圣旨勒着呼吸,压得她眼前阵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