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治好纠缠多年的怪病固然重要,但——他也绝不做饮鸠止渴的蠢事。
既然是药,就该有药的用法,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是人,便是一个随时能反噬自身的把柄,往后岂不是日日惶恐!
与其未来受制于人,不如趁现在,由他亲手抹去,永绝后患!
可……就这么毁掉上天垂怜的良药,永昭帝又实在不舍。
杀与留。
利与弊。
突然,他想到了一条两全其美的法子。
“爱卿,这世间万物,草木可
入药,飞禽走兽亦可入药。”
永昭帝目光幽沉,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,“那么……以活人为药引,又当如何炮制?”
第8章
以活人为药引,张院正行医数载,何曾听闻如此有悖人伦的法子?
就算听说过……家中幼女再过两年便要及笄,他为父为医,又如何能忍心,又如何能下手?
扑通一声,双膝跪地,张院正声音发颤道:“陛下息怒!自古医书典籍浩如烟海,此等秘闻多半荒诞,当不得真啊……”
永昭帝眸色更沉,医书典籍年代久远,确实难辨真伪。
更何况,这世间再难找出第二人供他反复验证。
此法不成,倘若……不以身为药,而是让她诞下子嗣呢?
“那依爱卿之见,”永昭帝话锋一转,“若非药引,而是令其繁衍生育,血脉传承之法,可否奏效?”
张院正哪敢担保,龙体安康事关国本,他若是说一个“能”字,将来无效,便是欺君之罪!
他不敢多言,额头一下下磕在金砖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