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正斜睨着堂下垂手侍立的宋员外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:“这十二州献上的秀女,每一位都是太史院费尽心血卜算推演,关乎国运,莫说错漏,便是迟到片刻,也不是你这小小商贾之家能担待得起的!”
宋员外连忙躬身作揖:“大人息怒,拙荆已亲自去后院催促了。只是……只是小女自幼被内子娇惯坏了,有些任性胡闹,都是为父教导无方,还望大人海涵一二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摸出黄灿灿的金子,往司正袖袍里塞去。
司正面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硬,轻哼一声:“罢了,本官便再多等片刻。只是这茶水,有些凉了,不甚爽口。”
那言下之意,再明显不过。
宋员外忙不迭地赔笑道:“是是是,草民疏忽了!来人,给司正大人换上新沏的雨前龙井!用府上最好的泉水烹煮!”
……
……
宋府后院,西北角柴房外。
秋阳斜照,疏影斑驳。
宋夫人在月洞门下来回踱步,手中帕子被她都要揉碎了。
“人呢?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?这可如何是好!如何是好啊!”
她喃喃自语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,生怕一哭便彻底失了主心骨。
就在她六神无主之际,一道身影急匆匆奔来。
是她的儿媳谢花娘。
“婆母!”谢花娘喘息未定,“官府下令捉拿要犯……已经封锁全城了!今日,怕是……怕是谁也出不去了!”
“封……封城了?”宋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,双腿发软,跌坐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