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无戏言,玉玺为证。难道皇上要因这一点火烧的痕迹,便不认当年的承诺了吗?”
看着那鲜红的玉玺印,萧衡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此刻他多希望那烧毁的地方是玉玺印处。
他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手心早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红痕,疼得钻心,却远不及心口那片骤然蔓延的冰凉。
他万万没想到,给她的保命符,到头来却成了她用来离他而去的利刃。
柳月棠望向圣旨,或许,这一切恰好是天意。
挽秋说,当时正殿火势汹涌,宫人们见偏殿火势不大,便拼死将她最珍视的那几个箱子给挪了出来。
而这道圣旨当时正压在和田玉佩下头,上头还垫着个玉枕,烈火燎过来时,因有这两样玉器挡着,才只烧穿了个小洞。
宫人们当即便用湿袖灭了火,将圣旨和玉枕拿了出来。
就在挽秋要准备将圣旨呈上时,柳月棠却回来了。
萧衡移开目光,牢牢逼视着柳月棠的眼眸,“圣旨是朕给的不错,但你要离宫,朕不允!”
“你要什么朕都能答应你,唯独离开朕不行!”
“皇上——”
柳月棠还欲说什么,却被萧衡厉声打断,“周德福,将景贵妃请出去!”
门口的周德福连忙上前,躬身做了个恭送的手势。
柳月棠看着悲戚交加的萧衡,缓缓道:“皇上,世间事物往往如此,不是强留就有结果,大多是求而不得,徒留怅然。”
“臣妾给皇上一些时间,届时再呈上圣旨。”
说完,柳月棠便转身离去。
就在她转身之时,萧衡藏在眸中的泪水登时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