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应该是史书上励精图治的明君才对!

她一定要断了自己内心不合时宜的念想,也彻底断了萧衡的念想。

于是,柳月棠俯身下去,眸中泪意和声音一起脱出:“臣妾怕君恩易逝,也怕担上祸国殃民的罪名,更不愿再被困在这宫墙中,还请皇上开恩,放臣妾走吧。”

萧衡怔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凝固。

他含泪瞪着柳月棠:“柳月棠,即便这般,你还是不信朕?你还是要走?”

“是!”柳月棠沉沉闭上双眸。

她清脆的声音宛若一把钝刀,一下下剐着萧衡的五脏六腑,疼得他全身都在颤抖:“倘若朕不同意呢?”

“没有朕的命令,你永远都不可能离开!”

柳月棠抬眸,一眼便望穿了萧衡眸中的破碎。

她扬声将雪霁唤了进来。

随后,雪霁双手将一道圣旨呈到柳月棠身前。

那圣旨锦缎边缘焦黑蜷曲,显是被火燎过的痕迹,萧衡心头猛地一颤。

那是——他从前给柳月棠的那道圣旨?

果不其然,正如她所想那般,下一刻,柳月棠双手呈起圣旨:“皇上可还记得,您赐给臣妾的这道圣旨?您说,以后只要臣妾有何心愿,将它拿出来,便能得偿所愿。”

萧衡目光盯着那道明黄色,心跳如擂鼓,隐约猜到了什么,指尖早已冰凉。

“臣妾如今便拿着这道圣旨,求皇上恩准,让臣妾带着玥儿出宫。”

萧衡攥紧了手心,“这道圣旨已经被烧毁了,如何算数?”

“怎能不算数?”柳月棠连忙展开圣旨,明黄的锦缎在空中抖开。

“皇上您看,这道圣旨虽烧了一个洞,可您盖在落款处的玉玺印尚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