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棠想了许久,直到压抑的呻吟声响起,方才拉回了他的思绪。

太医一边替萧衡上药,一边道:“皇上,您忍一下,这药敷上去虽有些疼,不过药效却极佳。”

柳月棠转过身来。

方才皇后只是隔着衣衫替萧衡包扎了一下伤口,以防出血过多。

此刻衣衫褪下,方才看到那伤口极深,皮肉外翻着,暗红的血仍在缓缓渗出,在肌肤上洇开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
柳月棠喉头一紧,上前道:“本宫来替皇上包扎吧。”

太医忙将纱布双手奉上。

柳月棠接过纱布后,屈膝半蹲在榻边,将纱布展开,小心翼翼地缠在萧衡的手臂上。

缠到第二圈时,新渗的血珠已将纱布晕开一小片暗红,她动作愈发轻缓,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。

正欲裹第三圈时,腕间忽然一紧,是萧衡伸手握住了她。

“不必如此小心,朕不疼,真的一点也不疼。”

这一刻,他已经忘记了所有的疼痛。

能让她待自己如此上心,这点伤,真的值。

这时,周德福进来禀报:“皇上,沈氏,方才自戕了。”

柳月棠手微微一滞,沈青棠真的自戕了?

她抬眸望着萧衡,却发现萧衡好像一点都不惊讶,也不难过,只是稍稍愣了片刻。

须臾,他沉声道:“好生安葬吧。”

“皇上,您一早便猜到了沈氏会自戕吗?”

“也并不是。”萧衡和声道。

“是因为沈氏……本就活不了多久了,太医说,她最多也只能活个两三年。”